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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家族事業

在第一代創業者的辛勤耕耘下,僅有少數的家族事業能存活下來。以下的故事也許能讓你學習到他們成功背後的原因。 

有多少次你曾聽到有人說「我爸爸有自己的公司,可是我不想加入?」,以我個人的經驗,我倒是屢有所聞。大多數的企業第二代似乎都不想繼承自己父母所打下的江山。 然而當他們接手父母的事業時,其成果也並非盡如人意;因為誰又能保證第二代的表現能夠跟父親一樣出色呢?

然而,除了一些不好的例子之外,子承父業卻似乎是老一輩創業者的一個夢想。這裡便是一個家族事業成功的最佳例子。儘管他們本人不願以真名示人,但他們的故事並不會因此而遜色。

在這個長達32年的故事裡,Ever Great Co. 在週遭同業的競爭環伺下,該公司不僅屹立不搖,也無懼於其他國際大型企業跨海而來的壓力。在1999年時,掌管家族事業的Michael 和 Mark,兩位林家兄弟,卻因爭奪公司的主權而產生了嫌隙。多年來,Michael 一直負責著Ever Great Co.的首要職位,然而,在1997間,Mark 在父母的支持下,從紛亂的家族競爭中取代其兄一舉奪得營運大權。兩兄弟自此開始交惡,不再與對方交談,甚至重重摔上連結彼此辦公室的大門。公司內部也開始產生了相互競爭的派系。原本高層管理的威信也逐漸被公司內部的集體言論影響而變得岌岌可危。

正當Mark 極力力挽狂瀾,其兄Michael 在Mark的眼中儼然成了公司危機的始作俑者和破壞者。終於,Michael對他的兄弟下達了最後通牒:「不是我們學著如何去和對方和平相處,一起共同經營家族生意,不然,我們就等著親手結束公司。」

面對父親一手建立起來的江山,林氏兄弟首次體會到公司正面臨存亡的關鍵時刻。在Mark近來對其兄坦承的一段話中,他談到「這真的是一大威脅,不僅僅是我個人的危機,而是關係到公司內每一個員工,但這是我所不願見到的。」

極力地想挽救林氏企業的生存,Mark轉向顧問公司求助。在投入了一年半的時間、龐大的財力、和無更別提無數次痛苦的對質後,這方法終於見效了。現在,這對兄弟並肩聯手經營擁有130個員工的家族事業。他們彼此的關係也從怒目相見轉化成堅強的手足之情,而生意更是日漸好轉。

雖然Ever Great Co.原本可能流落到一個可悲的下場,畢竟奇蹟不是常常發生,的。長久以來由家族成員掌管的家族事業真的很少。例如,在美國有約一千八百萬間家族事業。大部分都才剛起步–他們是由一些希望拓展家族勢力的夢想家所成立的冒險新事業。

這些夢想家應該知道他們成功的機率只能用微乎其微來形容。根據美國的統計數據顯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家族事業可以成功存活到第二代,而承傳到第三代的機會只有極少的12%。依據我的觀察,台灣的情形應該也相差不遠。

通過最初過渡時期的公司通常是因為他們已有足夠的資源。這些成功存活下來的公司通常有以下的特質:(1) 具有一個由外聘顧問所組成的理事會,因此所有決策不受私人因素影響 (2) 定期舉辦家族會議來控管事業和家庭關係的界線 (3) 充裕的事業發展機會,以及 (4) 一個可以分享共同價值觀及目標的家庭。

之前當Mark和Michael僵持不下的時候,他們的公司並不符合以上的任何一點特質。而聘請來幫助Mark和Michael解決這些問題的諮詢顧問,在踏入這行後的30年間,看到了許多家族事業所帶來的傷害和影響,令他不禁懷疑這一切是否值得他努力維護下去。“他們是如此的痛苦,”他說,“我不想要。我才不想變成他們。”

Michael和Mark的父親在1995年正式退休,在他65歲後Michael便接替他的位子。Mark接受了。Michael是長兄,並長他二歲。Michael記得當他達到這個事業的里程碑時,他的心中有的並非歡愉或成就感,而是深深的恐懼。他說:「一生只投入一間公司,而且從未以自己的實力來獲得任何工作 – 這對你的自信有很大的影響」,「你會無法確定,我得到這份工作是因為我有這個條件和能力而取得的資格,還是因為我是林家的長子?」

事實上,這家企業並沒有多大的改變。他們的父親依然是公司的執行董事長。他保留了他的大辦公室,仍將他的白色福特Fairlane停在最好、最靠近大門的車位上。而當Michael和Mark抵達公司時,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已經在他的座位上喝咖啡了。

現在Michael是總裁了,他每週一早上都要坐在會議桌的首席,擔任管理團隊會議的主席。但是他的父親仍然參與於這個會議許多年。Michael一邊回想一邊說著:「他會一聲不響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這感覺很具威脅性。所以雖然我是總裁,我卻一直無法確認我是。」


儘管Michael已經快50歲了,他卻在等待逃出他父親的陰影的機會。「我想我爸應該很享受這種感覺吧!」Michael說道,表達出他當時的不安全感。「每當我很有自信時,他總會確定我不會太過自信。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害怕接替他的工作。」

然後,當他終於慢慢習慣的時候,另一個打擊又緊接著發生。

「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當Michael初次聽聞在他父母家舉行的特別理事會議時,他問他弟弟。 1997年的11月,由Michael、Mark以及他們父母親組成的Ever Great理事會撤免Michael的總裁及執行董事長身分,並決定由Mark接替。在Michael選擇棄權的情況下票數是三比零。Michael的薪資依舊保持不變﹝反正他們兩兄弟的薪資一向都是一樣的﹞,也無需放棄他的辦公室。但是他做了15年的老闆,而現在他要向Mark報備。他的職位還沒確認,但他的父親跟他說,「我保證你會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直到十年後,這個改變的真正原因仍是個謎。不管怎麼說,銷售節節高昇、公司在賺錢,而在生意上並沒有任何合理的藉口來解釋更換執行董事長的原因。Mark和 Michael現在覺得他們的父母當時並沒有考慮到這件事情對他們兄弟間感情的影響。「也許這樣說有點嚴厲,但是我不認為他們在乎過,」Mark說道。

如果當初他們知道這對公司所造成的傷害,他們可以嘗試改變。Mark的Ever Great總裁身份在一個尷尬的情況下開始,並陷入僵局。Michael說「公司裡的人員開始懷疑,我是幫誰在做事?」以及「我要如何不被涉入此事」?”

的確,一間公司要如何在這種情形下繼續運作?「只能一直去嘗試」Mark回答。許多次Michael的工作首要任務為盡量溝通到一致的意見。但是曾經發生過意見絕不可能一致的情況。當Mark停止Michael的其中一個寵物計畫時Michael不禁憤怒。他曾經想過離職,但是,他怎麼可以去其他公司呢?無論如何,他還是林家一份子。

母親的過世對於他們的和解有正面的影響。而Michael的最後通牒也產生同樣的效果。Mark很難不去在乎這個威脅。當時,兄弟倆各持有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而他們的父親仍持有另一半的股份。

這時他們聘請了顧問來解決問題。在他們的幫助之下,林氏兄弟集中精神在修復他們的私人關係上。他們學習了如何和平、冷靜的與對方互動、表達他們的感覺、最後終於又可以重新信任對方。

所以現在他們兩人都是執行董事長。比較外向的Michael負責監督林氏逐漸擴大產品線的銷售及行銷。Mark則負責人事、財務及營運。今年春天他將完成一個高階家族事業管理課程。兄弟倆輪流主持每週的管理團隊會議。當意見出現分歧時,Mark說,「我們會給它一點時間。討論。如果我們彼此仍不能同意的話,這件事就不會發生。」自此,連結二間辦公室的門已不再緊閉。

現在對於58歲的Michael和56歲的 Mark來說,安穩交接給下一代才是最重要的事。他們建立了一個家庭基金會,希望藉此來幫助身為基金會幹部及理事會成員的林家後輩們得到組織經驗及學習如何合作。他們同時也積極鼓勵林氏第三代成員﹝包括姪子和姪女,共有15人)先至別處獲得工作經驗後再回到這個家族事業。因此,包括Mark的小兒子,24 歲的Matthew,現在身處於美國一家公司內,而Michael的小兒子Michael則在幫一間投資性銀行工作。在人生的路途上,他們也終將成為 Ever Great領導者的候選人。

Michael的30歲的女兒Katy林,也是一樣。九年前,當新政策還未執行時,她便已加入Ever Great,現在她在行銷部門﹝她同時也負責林氏的網站。﹞她目前身懷最年輕的第四代,預產期在六月。生小孩時她將使用她的三個月產假,但是她很確定她之後就會回到公司工作。她有想過也許有一天她可以成為公司的負責人嗎?「有時候會」她承認,露齒而笑。她的父親及叔叔也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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